挚友间建立起的记忆共享网络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11-02 16: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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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间建立起的记忆共享网络

不过,这种记忆共享网络有两种不同的形式。

读初三时,我与我的两个死党相识,共同经历了许多事。但我如今已经回想不起许多细节,我们间常出现的对话是,他们问我“还记得我们读中学时发生的那件事吗?”然后我会回答“现在我想起来了。”他们就像我有限脑容外的记忆存盘,常会提起我本已忘却的早年往事。

学术界将之称为交互记忆系统。交互记忆系统(TMS)是指两个或以上的人之间共享的知识储备体系。比如我在上文中提到的和好友共同记忆,就属于这种知识储备。同时,TMS还包括自己与他人的共享事实。比如当你问“有部电影是以吹口哨的卡通公鸡开头的,你还记得那部电影叫什么吗?”我回答说“《侠盗罗宾汉》”,这就是交互记忆的体现。我们有着打开彼此知识仓库的钥匙。但只有在我们相信对方知道自己所指何物,并且能够帮助自己回想起来时,才能获取想要的答案。

截至目前,学界对TMS的研究领域包括亲密关系和合作关系(同事、同学和实验室团队)。在《社会与人际关系》杂志(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上发布的一篇新论文则首次将交互记忆研究置于友谊语境中。研究人员让受测者回答了一系列与自己死党关系的问题——比如他们对这段友情的满意度和忠诚度,与好友交往的时间长度,还有一些涉及到测试TMS强度的问题,受测者可回答如“我相信我好友的知识可靠”。

“我们在构筑交互记忆系统的同时,会加强与他人间的紧密程度。”

“我们发现,友谊存在的时间越长,友情中形成的TMS越强大。”宾夕法尼亚大学(Penn State University)心理学教授妮可·亚农(Nicole Iannone)说道,她同时还是这份研究的主要作者,“信任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在友谊中人们愈信任彼此,交互记忆系统的功能愈强大。”

TMS强,情谊深,虽然目前尚不知晓两者孰因孰果。研究显示,与好友间存在强大TMS的人拥有更高质量的友情,即便研究人员控制了如“信任”和“相识时长”等变量,结果依然如此。

安德鲁·莱德贝特(Andrew Ledbetter)认为研究结果不难理解,他是德克萨斯基督教大学(Texas Christian University)一位研究友谊的传播学教授,他在邮件里告诉我:“发展TMS系统有利于加强两人之间的沟通,我们会在心理上更亲近彼此,因而加强情感联结,进而让友谊的纽带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交互记忆系统有两种结构——分异式和交融式。在交融式TMS中,好友共享相似的知识储备,并具备加强或唤醒彼此记忆的能力;而在分异式TMS中,好友的知识储备大不相同,但可以充当彼此的“百科全书”。研究人员发现,异性友谊中的TMS倾向于分异式,而同性友谊中的TMS倾向于交融式。但无论性别构成如何,两种结构的系统同样强大。

“当你处在异性好友关系中,你貌似能有获取更多知识的优势,但就TMS而言,其强度与同性好友关系中TMS强度相似。”她补充道。

让亚农大感意外的是,虽然在其他关系领域中的研究已表明“面对面的相处时间”对发展记忆交互系统极为重要,但在友谊领域,相处时长却和TMS的强度间毫无关系。

“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人们常常无法和好友在同一处生活。”亚农解释道,这份研究中的受测者包括在校大学生和已经工作了的成年人。其他相关研究还表明,人们愈年长,与好友的地理距离愈远。因此,好友间的TMS或许是在很早以前、还在同地生活时就已构筑,而今他们则通过自己惯用的各式长距通讯工具维持这些系统。

在信息年代,我们储存记忆是否会更依赖网络,而非彼此?

我在生命旅程中有幸结识了两个挚友,并与他们建立起牢固的“铁三角”关系,于是我对TMS在两人以上的友谊的效用很感兴趣。亚农回答我说,这也是她日后想要研究的问题,但她对此已有自己的猜想。她认为友谊小团体可能会对TMS“更加有益”,友谊团体中的人数越多,TMS越倾向于交融式。“举例来说,当你在酒吧里玩测试游戏,倘若你有精通科学的好友,有熟悉流行文化的好友,还有了解比如饮食厨艺等其他知识的好友,你就可以将这些从他们那获取的不同知识相结合,从而在游戏中获得优势。”

这项研究的其中一个问题是,当你置身于资讯随手可及的谷歌时代,你真的还需要私人的‘智囊’小团体吗?“人们的记忆交互过程是造就了社会信息共享体系,而我们用以帮助存储记忆的电脑讯息网络也是以几个相同的记忆交互过程为基础。”2011年的一项研究总结道。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储存记忆的方式会日益依赖网络,而非彼此?

莱德贝特不这么看。在他看来,这首先是因为互联网本身能让我们更易于从朋友处获取知识。“我们可以通过社交工具咨询好友有关汽车维修、寻医问药或暑期阅读推荐等建议。”他在邮件中写道。即便你也能“谷歌”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莱德贝特写道:“动动手指,我们就可以在谷歌上获取海量知识——但从朋友那里,我们能获得无限的信任。”

译者:陈蕾羽

编辑:钦君

原文选自:《大西洋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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