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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盛话题俗 我们需要这么多真人秀么?

新京报 2015-12-29 04:11:00

  “限歌令”没能限制住音乐节目继续井喷,“限星令”也没能让真人秀数量变少。 我们到底需不需要这么多综艺节目?

跟风盛话题俗 我们需要这么多真人秀么?

《中国好声音》导师宣传照

  2015年兄弟们仍在奔跑!但所有兄弟输给了“Baby”,因为教主给了她一场世纪婚礼。

  萌娃们的风头不再,但萌娃仍献出金句“我们白着呢”!

  观众体验到“活久见”,既目睹了蓝宇CP再度合体,也看到女神林青霞[微博]、朱茵[微博]下厨房、睡衣秀。

  那个亦正亦邪的孙红雷[微博]其实是个“逗比”。

  这一年的综艺节目该怎么说呢,首先,它看上去相当热闹,腾讯《娱乐白皮书》统计,2015年共有215档综艺节目面世,数量之多,节目内容和形式覆盖范围之广。

  它又相当孤寂,经过一年井喷式发展,同质化的节目越来越多, 我们甚至找不到一档现象级节目。

  我们走向国际化,买了韩国版权还请来韩国团队。

  我们又故步自封,让制作者和观众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疲态。

  “限歌令”没能限制住音乐节目继续井喷,“限星令”也没能让真人秀数量变少。 我们到底需不需要这么多综艺节目?

  节目多 215档百花齐放

  2015年共有215档综艺节目面世,以平均季播长度13集来算,观众需要每天看7集,一年内才能看完这些节目。而假设每一集节目播出时长90分钟(当然不算广告啦),每天看完7集要花掉约11个小时。

  我们提倡生活多样化,综艺节目基本也是做到了“百花齐放”,想看亲子类有《爸爸去哪儿》《爸爸回来了》;想看教育类,有《妈妈听我说》;想看语言类,有《笑傲江湖》《超级演说家》;旅行类《花样姐姐》《花儿与少年》;美食类《拜托了冰箱》《十二道锋味》;竞技类《极速前进》《全员加速中》;音乐类《我是歌手》《蒙面歌王》;冒险类《西游奇遇记》《跟着贝尔去冒险》;情感类《咱们结婚吧》《十周嫁出去》;传统文化类《传承者》《文学英雄》;动物类《奇妙的朋友》;汽车类还有《旋风车手》《巅峰拍档》;想看婆媳同框话家常有《明星到我家》,想考验女婿有《女婿上门了》;想看男神有《极限挑战》《真正男子汉》;想看女神有《偶像来了》,想看女神经还是《偶像来了》。如果想开个脑洞,把《最强大脑》点开就行了。

  而这些综艺节目的收视率都相当喜人,《奔跑吧!兄弟2》的平均收视率达到4.75%,收视次席的《中国好声音4》也有4.45%的收视率。而这些节目转移到网络,用平台播放量量化,更是惊人,举“跑男2”为例,通过联播方式,它的网络播放量达到62.6亿。腾讯独播的“好声音4”达41亿,节目导师周杰伦让“小公举”一词在今年大火,#周董化身段子手#成为今年综艺最热话题。

  同质化 一个明星几台用

  这一年我们综艺节目的数量上去了,质量呢?

  从2012年《中国好声音》到2013年《我是歌手》《爸爸去哪儿》再到2014《最强大脑》《奔跑吧!兄弟》,2015的全新现象级节目是什么?

  要找出2015的现象级全新综艺节目,真得费一番脑子,因为回顾今年的强势综艺,基本上是2.0或3.0产品,我们称之为“综N代”,只有东方卫视的《极限挑战》,算是新面孔中的佼佼者,平均收视破2,却还是在竞争力不强的周日档。

  现象级节目缺失,同质化现象严重,所以质量并不容乐观。

  节目同质化最为明显,今年特别流行Twins栏目跨平台对打。《花样姐姐》VS《花儿与少年2》,《爸爸回来了2》VS《爸爸去哪儿3》,网络综艺《偶滴歌神啊》VS《歌手是谁》。某日用品品牌在年初冠名了《我是歌手3》,又在年末冠名《中国之星》,这两个节目居然还用同一班舞美设计、现场乐队,难怪有观众开玩笑说“遮上台标,我还以为《我是歌手4》提前开播了!”

  嘉宾成员同样出现同质化。我们才在《中国好歌曲2》看到羽·泉兄弟争抢选手挑作品,转而又在《旋风车手》看见这哥俩儿抢人去赛车,从演播室出来,接着跟着谢霆锋上山下河劈柴搬砖,只为烹饪出《十二道锋味2》,但还有人记得羽·泉的歌手身份吗?他们可是《我是歌手》第一季“歌王”。

  说到这里,孙楠[微博]是全勤生,他在至少三档歌唱栏目中,从1月唱到了12月。还有华少、李晨[微博]、岳云鹏、马苏[微博]等人,他们在这一年里,至少都参与到两档真人秀栏目。

  节目内容的同质化更是严重,要做的任务是相似的,《偶像来了》和《极限挑战》告诉我们,飞机是用人力拉的;《真心英雄》和《跑男3》都设置了“黑天使”和“白天使”;《了不起的挑战》和《西游奇遇记》都要从高空绳索往下捡东西;通过打工“筹钱”的任务方式更是比比皆是。

  还有那些熟悉的场景,同质化程度不亚于前面几项——西安大唐芙蓉园、北京古北水镇、浙江横店影视城、南京中华门城墙、重庆朝天门码头……就算我们没去过,看几个节目也就等于去过一遍了。

  跟风盛 原创能力匮乏

  同样是六个男人的兄弟情与反间计情节,与东方卫视《极限挑战》同期推出的还有江苏卫视《真心英雄》,央视则在年底压轴奉上《了不起的挑战》,但又有多少人会知道,央视一套才是正经从韩国买了正规版权呢?

  芒果台的《偶像来了》,一个多月的筹备周期不算头疼,头疼的是后来惹来王思聪的“抄袭说”(韩国节目《英雄豪杰》),当然从法律角度来说,很难界定抄袭,天下游戏就这么多,只看谁来玩,而包装的相似、任务剧情的相似、甚至镜头取景的相似,也并不能完全盖棺论定为“抄袭”,所以综艺界似乎还没有见过哪个版权之争的官司有打赢了的,通常都是不了了之。

  但中国综艺对韩国的勘探行径更变本加厉了,过去我们单纯买版权,现在我们连节目带人都一起买来,《了不起的挑战》《奔跑吧!兄弟》中都有大量的韩国摄像与编剧参与其中,《拜托了冰箱》更是使出中韩混合的主持阵容,两地不同的语言风格令笑点颇多,但智慧值略显不足;《全员加速中》不再打韩国的主意了,可是这是来自日本的节目,也非原创。

  综艺节目空有高昂的制作经费,却在原创程度上越来越匮乏。弱肉强食只争朝夕,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既然那些在欧、美、日、韩市场久经考验过的电视模式有一炮而红的前车之鉴,为何不直接拿来为我所用,把有限的经费砸入到无限的明星里去,大不了加点本土化改造,少走弯路,皆大欢喜。但造成的尴尬局面现在也是显而易见。

  看似是快消式不断提供新节目,其实是喂养了观众喜新厌旧心理的累积,一定程度上,这是节目在给自己“挖坑”。当有一天韩国人说“中国的综艺节目是我们发明的”,我们真的无力反驳。

  话题俗 撕才能解决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看真人秀?真人秀给我们提供了什么?要解答这个问题,不妨先来看《娱乐白皮书》中列出的“2015综艺话题热度TOP 10”:花少许晴[微博]与郑爽互撕、我是歌手孙楠退赛、喜剧人贾玲[微博]恶搞花木兰、好声音汪峰[微博]开炮……把事实真相暂且搁下,这些热门话题多少体现了“不任性不足以显真人”,简单来说,“撕”就一个字。

  “跑男”兄弟团全员撕名牌终究令郑恺[微博]与鹿晗[微博]撕出友谊“罅隙”(《奔跑吧!兄弟3》);许晴、郑爽、宁静[微博]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旅途中分分钟显露“真性情”(《花儿与少年2》);邓紫棋[微博]、张芸京[微博]与筷子兄弟[微博]摔跤比赛,也要含泪发飙一番,才分出胜负(《极速前进2》);崔健“手撕”许志安[微博](《中国之星》);李宇春弄哭了舒淇[微博](《燃烧吧!少年》);一贯高情商的郭敬明[微博]被Dr。魏形容为“我怎么好像跟女人在吵架”(《最强大脑3》);乐嘉[微博]、王栎鑫[微博]不约而同在节目现场醉酒,惨烈程度可想而知(《超级演说家》《文学英雄》)。

  那么,如果我们在真人秀节目中只能感受到这样的价值传递,显然是尴尬的。

  我们当下流行两种大众文化,鸡汤文化和鸡血文化,“鸡血”说对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千万不要手软,随后我们灌下一碗鸡汤,安慰自己这样做是可以的。所以我们的节目创作者也默认了,撕是冲突的全部,只有撕才能解决问题。就连谭维维[微博]都用越来越高的音符告诉观众:嘿!你们看的其实都是奇观。

  论成败 兴于资本毁于内耗

  韩国之所以能源源不断推陈出新,多数还是在于“独特性”,一个类型一个节目,根本不担心会有观众审美疲劳,反而更容易培养忠诚度,连续周播已五年多时间的原版“跑男”《Running Man》,从最初选手之间追、赶、跑、跳、碰,升级到近来男神女神们的家中窥秘,这是其他节目所看不到的。

  《极限挑战》原版《无限挑战》开播十年时间,是以明星去挑战不可能的任务为看点,明星深入民间的体验秀;今年新做的《蒙面歌王》韩国原版则聚焦在有实力没机会的靓嗓演员身上,也有着音乐节目出其不意的制胜点,对于歌者面具的制作也独具用心;《真正的男人》(中国版《真正男子汉》)基于韩国全民都必须要参军的基础,在当地也是收视可观,话题共鸣度颇高。

  节目类型独特,又没有“模仿者”的分流,自然坚挺。我们的《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非诚勿扰》也在各种逆流中挺立至今,成为市场中的佼佼者。

  但我国荧屏上的真人秀兴于资本,却毁于内耗。一窝蜂的真人秀不仅消耗观众的热情、哄抬明星的身价,也令不少商家吃到闷亏。

  线上反响、线下收益都在减弱,再加上“限星令”的不断加强,2016的电视上,素人+明星的“混合制”节目也许会成为主流,此外,就目前不少卫视已经透露出的新节目备案,主打亲情、家庭概念的美食类节目将有一大拨来袭,“民以食为天”呵呵哒。

  □三石一声(电视导演)

  (责编:k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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