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学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

作者:爱新闻 张芯雯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4-11-17 17:03:18

当文学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

每一位读者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读到了小说的结尾,只得不情愿的回到纷繁的现实世界,你会发现小说里那个角色已经如此生动的充斥在你的生活中,在之后的日子里你亦会受到他的影响。

这就是书籍的魔力之一。英勇的女英雄,潇洒的男英雄,卑鄙的恶棍-他们并不总是只藏匿在作品中,当然,这些丰满角色并不是唯一抓住我们眼球的角色。反而,一些配角会紧紧抓住读者的思绪。这就是为什么《远大前程》(Great Expectations)中的马格韦契(Magwitch),《格林·盖布尔斯来的安妮》(Anne of Green Gables )中的人物,在很久之后仍然不断被人提起。

小说家、编剧安东尼·霍洛维兹(Anthony Horowitz)写了40多本书,创造了许多畅销的角色,包括007系列小说的主人公间谍阿里克斯·莱德(Alex Rider)。而他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推理系列·波洛探案集(Agatha Christie’s Hercule Poirot )正被拍成电视剧,由詹姆斯·邦德饰演小说主人公赫尔克里·波洛。霍洛维兹10月将出版侦探福尔摩斯的新小说《莫里亚蒂》(Moriarty),他是柯南·道尔基金会钦定的写福尔摩斯侦探小说的作家。在这个新故事中,我们会看到华生医生、马斯格雷夫(Mycroft)、莫里亚蒂(Moriarty)和雷斯垂德(Lestrade)。

霍洛维兹说,“当我坐下来想着这些无与伦比的角色时,光想着这些人的名字,想着与这些人物在小说中的经历,就迫切地想把他们结合在一起,写出新的故事。他们就像珍贵的礼物。”

当文学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

霍洛维茨并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Jeeves 和 Wooster就在重量级小说名家塞巴斯蒂安·佛克斯(Sebastian Faulks)笔下获得“新生”: 索菲·汉纳引诱退休的波洛,威廉·博伊德派詹姆斯·邦德去南非执行任务,菲利普·马洛爱上了爱尔兰作家约翰·班维尔(John Banville)(笔名本杰明·布莱克)塑造的棕色眼睛的金发女郎。

瑞典推理小说家斯蒂格·拉森千禧系列小说塑造了两位主人公鲁妮·玛拉( Lisbeth Salander)和卡尔·麦可·布隆维斯特(Mikael Blomqvist)。拉森来不及看见首部曲《龙文身的女孩》( 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 )在2005年出版就去世了。不过,目前作家David Lagercrantz正在续写拉森的第四部曲。 

很冒险

一些愤世嫉俗的人认为,这都是出版商好莱坞式经营,从畅销作品中获取最大利益,而不是去创造新的作品。尽管这些前传,续集,系列剧集,得到的追捧比小说更多。原作者的实力当然非凡,而这些前传续集不但可以使加深我们对原著的理解,同时还可以让读者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小说中所喜爱的人物。毕竟,21世纪的作家也可以表现出不同的东西。

当然,续写并非毫无风险,倘若出现和原著有矛盾,或是时代弄错,那么很可能激起忠实原著的读者的愤怒。英国女作家乔安娜·特罗洛普(Joanna Trollope )启动了更新简·奥斯汀作品的工程,为互联网一代重写《理智与情感》,在哈勃·柯林斯出版社出版时,她告诫那些《傲慢与偏见》的死忠粉“它会让你失望,不要去读”。特罗洛普这种作法也不难理解了。

除了死忠粉,还要满足版权继承者的口味。吉福斯和伍斯特,白罗,邦德,马洛,沙兰德和布鲁克明,福尔摩斯和华生---他们的新剧集或续写都会由他们最新的版权继承人来决定。例如,悬疑小说之王,全球顶级畅销的作家杰弗里·迪弗( Jeffery Deaver)从小热爱伊恩•佛莱明的007小说,并从中获得灵感,2011年出版的《自由裁决》(Carte Blanche)小说中,007拒绝了白葡萄酒的诱惑。但是,为了保持以前人物一贯的个性,他们在出版前将这一情节进行了改动。

当文学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

在霍洛维茨进行式小说邦德和福尔摩斯的故事中,他在原著故事的基础上,以及对原著作者的生平事迹的理解,从而添加了大量的自己的想法。他说“你对原著作者了解的越多,你越能够接近他的思路。你要尽量进入到作者和书中人物的思想中”。

不过,事实是世界一直在变。“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在质疑詹姆斯邦德之所以会产生性别歧视,间发性的同性恐惧症,他的仇外心理,以及他冷淡的性格特点的原因。”同时,他也承认,他是福尔摩斯的铁杆粉丝。因此,在他写第一部福尔摩斯小说《丝之府》的时候,他刻意把华生的角色迁移到了1914年,以便于更好的体现历史感和社会责任感。这在原著中都是未曾有过的。他笔下的维多利亚时代要远远比柯南道尔笔下的大英帝国黑暗。

边缘人物形象

奥斯汀没有预料到她一生完成的6部小说会产生多于70种的副产品(仅仅是英语的)。其中有许多包括吸血鬼,僵尸和狼人。Jo Baker的作品 Longbourn  将地点定在了在班尼特家族郊区房中,以一位躲避在楼下仆人的视角讲述整个故事。 

这也并不是一个新方法—14年前,玛丁(Valerie Martin)的《化身博士》(Mary Reilly)透过杰柯博士身边女仆的观点描述这个惊悚故事。有很多例子证明很多成功的‘当代文学’都关注经典文学的边缘人物形象。例如,汤姆·斯托帕德(Tom Stoppard)的《罗森克兰茨和吉尔登斯特恩已死》(Rosencrantz and Guildenstern Are Dead)把聚光灯放在能力不足,不值得信任《哈姆雷特》中的人物身上;娥苏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的Lavinia借用了维吉尔史诗《埃涅阿斯记》中的主人公埃涅阿斯被忽略的妻子形象;彼得·凯瑞的《 黑狱来的陌生人》( Jack Maggs)描绘了狄更斯小说里爱抢风头的Magwitch(不是次要角色就是边缘角色的罪犯形象)的故事;英国小说家乔治·麦当劳·费斯特(George MacDonald Fraser)《 Flashman 》系列的主人公原型是托马斯·休斯1857年小说《汤姆求学记》( Tom Brown's School Days)中鬼鬼祟祟、欺凌别人的形象;当然还有琼·李丝(Jean Rhys)的《苍海茫茫》(The Wide Sargasso Sea)里的女主人公安东尼特就是《简爱》里的关在阁楼里的疯女人。

当文学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

罗斯·特瑞美(Rose Tremain)在她的新故事集The American Lover里安排了达夫妮·杜穆里埃(Daphne du Maurier) 与管家在一座美丽古老的房子里相遇。在这座曼德维尔式的大堂里,达诺斯基夫人注定会被人铭记,正如杜穆里埃《蝴蝶梦》中的曼陀丽和丹佛斯夫人一样。管家爱恶作剧又很感人,聪明地制伏了坏人。一个作者的作品很有可能带动读者去读另一位作者的作品,读者会迫切地想重读《蝴蝶梦》但同时他们也会更想读特瑞美的The American Lover。

在这里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模式,那就是我们总爱从女人,坏人,帮工的角度出发重温耳熟能详的故事(管家包含了这三个元素)——这些都是从现代视角中看起来处于劣势的角色。因此,是霍洛维茨最新的作品《莫里亚蒂》的主角并不是摩尔莫斯也就不奇怪了。

当文学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

 “对于他的性格,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因为不仅福尔摩斯否认他,华生也对他相当粗鲁。他被认为是僵化的,愚蠢的。“霍洛维茨说。“我的《阿塞尔纳·琼斯》与真实的阿塞尔纳·琼斯并没有联系,也与华生所描述的形象没有关系,因为华生对他有偏见。”他补充道。

至于出版发行,只要比较每年的发行量,我们就会发现书本的销售业务并非像传统的好莱坞商业模式那样。相比去思考如何使“现代文学”得到发展,从而最终取代整个行业,我们可以看到它们在文学方面的“复制”也同样出彩: 即使并不完全一样,他们也抱着对原著极高的尊重,不同程度的忠实于原著,并能够增添自己的新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