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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忘却的纪念:五味杂陈的马丁路德金日

中国日报网爱新闻 颜葆菁 2015-01-27 10:08:31

为了忘却的纪念:五味杂陈的马丁路德金日

马丁·路德·金正在发表演说

一直以来,说起马丁·路德·金纪念日(MLK Day),我的心里总是五味杂陈。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憧憬的节庆,也是历史的警钟。我赞美这个勇敢而坚定的伟人,歌颂他超凡卓著的功绩,并以此为范约束自己。即使出现了一些企图诋毁他的人,我也并不担忧。

他留下的宝贵理论财产,对他的崇拜者来说反而更加危险。因为在当下,马丁·路德·金被誉为“文化圣雄”,更多的是凭借那次意义深远的演说,而不是他的实际行动。对于一些人来说,特设马丁·路德·金纪念日,是为了证明我们消灭了种族歧视,赢得了战争的胜利。然而,我们应该把民权运动看作是抗生素,它扫除了种族歧视的部分症状,但却决不能停药。一旦停药,病情就会反弹并加重。最近发生的事情表明,种族歧视这一“痼疾”仍深深影响着我们的文化。因此,这一节日不应只是对过去的称颂,还应吹响向种族歧视“毒瘤”长期宣战的号角。

历史总把纪念当作一种混淆视听的方式。当人们相信他们已经取得胜利,那些反抗不公的火力和改变现状的勇气便会大不如前。在阿兰·本奈特(Alan Bennett)的电影《历史系男孩》(History Boys)中,老师向学生们解释,一战的烈士纪念碑不单纯是为了纪念,更是为了避免人们追问政府对烈士的责任。借助痛失亲友的哀痛,政府的纪念活动分散了人们纠察始作俑者的注意力。这位老师说:“所有的默哀都为真相蒙上一层面纱。不是怕我们忘记,而是怕我们记得。这就是战争纪念碑的目的,因为纪念正是忘却的最好方式。”

种族歧视在当今的美国是否仍然存在?2015年,这一问题引发社会热议。不出所料,大部分非裔美国人都在投票中给出肯定答复,而大部分白种人的答案则与之相反。黑人群体指责政府对他们骚扰迫害、指控不公;白人群体则认为,奥巴马总统和他出台的法案过分偏袒少数族裔。

他们说的都没错。美国政府将消除种族主义放在首位,因此法规条文和政府部门均致力于此。积极的政策为少数族裔提供了更多的机会,甚至是以牺牲白人的同等权利为代价。这一点是值得肯定并感恩的。但是,抑制种族主义有时候就像摁气球,这里按平了那里就鼓起来了,种族主义总是呼之欲出。以共和党费尽心力推出的法案为例,他们要求选民们提供身份证号以防舞弊案件的发生。这项法案本身就具有欺骗性和种族歧视,它是人头税的另一种形式。要知道,1964年颁布的《美国宪法第二十四条修正案》早就废除了人头税。通过向选民收取一定数量的金额,运用选民ID,人头税剥夺了美国黑人的选举权。选举不仅要缴纳费用,还要占用工作时间,这对许多穷人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而实际上,大部分的贫困人口都是少数族裔。这样做的确是为了预防舞弊,可惜舞弊行为只占选举事件的亿分之一。

白人群体之所以不认同种族主义正在蔓延,是因为就个体而言,他们并不歧视黑人,并且他们十分反感这种“一棍子打死”的态度。实际上,他们认为自己深受逆向种族歧视之害,也属于弱势一方。如果马丁·路德·金还活着,他肯定也会表示赞成,并提醒我们,反对种族主义不能伤害左邻右里的善心。没有了美国白人的支持和奉献,民权运动不可能取得现有的成就。

如果马丁·路德·金还活着,他会欣慰地看到,全美的白人和黑人都站到一起,问责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和艾瑞克·加纳(Eric Garner)的死;他还会对法国民众支持言论自由的大游行大加赞赏。正如他所说:“无论何处的不公正,对于任何地方的公正都是一种威胁。”同样,他也会为抗议时发生的暴动和骚乱惴惴不安。我们需要铭记,他的理论不仅是人人平等,更是用非暴力的方式取得平等。暴力只会让他的理论蒙羞。对他而言,通过暴力取得的,不是胜利,而是损失。他希望平和取得胜利,因为战胜敌人并不意味着要打败他们。他曾说:“爱是化敌为友的唯一力量。”因而,他的目标不是清洗,而是净化社会。

马丁·路德·金遭遇暗杀时不过39岁。离世后,追随者们仍高举他的理论口号前行无惧。“我望着未来,我看到了一片乐土!”他告诉世人,“我或许不能与你们一同前往,但今晚,我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定能到达。”47年后的今天,我们必须继续踏响前进的步伐。不是为了他的圣名,而是为了他所有的理想。

注:本文作者为美国著名男篮运动员卡里姆·阿布杜尔-贾巴尔(Kareem Abdul-Jabbar)。他曾获得六届NBA冠军和“最有价值球员”的称号。同时,他也是著名作家、电影制片人和教育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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