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影评:电影《老炮儿》

作者:爱新闻 魏宝懿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02-03 14: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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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影评:电影《老炮儿》

“现在的孩子们啊。”《老炮儿》的男主角冯小刚叹声说,语气听起来像克林特•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后期主演的电影中头发斑白的英雄。五十多岁的年纪,中国著名导演冯小刚带着冷峻的面容饰演了一个生活在胡同里,维系着邻里关系的老炮儿。当儿子被绑架时,他才意识到,北京年轻人已经不吃老一辈的这套了。这部影片凝聚着长篇的内心独白,最后在冰冻的湖面上上演了一场史诗般的对决。管虎的电影风格颠覆了传统戏剧,使用了挽歌这种在电影拍摄中已经消失的风格——他深知这个国家喜好浮华和街头赛车文化,以《速度与激情7》(Furious 7)为首的影片大卖。不过,他依然想呈现一部不一样的作品。

这部影片虽然是由专业实力较强的大工作室制作而成——事实的确如此,背后还有重量级经纪公司华谊兄弟的支持——《老炮儿》却故意省略了观众原本以为会在动作片中看到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动作场面(比如,喧闹小巷里的打斗场面,镜头里面几乎看不到,只有老炮儿最后躺倒在雪中的画面)。鉴于国内的预告片公然歪曲解读这部电影,《老炮儿》在国际影展(威尼斯电影节)开启旅程是一件好事,能建立起一定的口碑,对其平安夜的国内首映有所帮助。

有别于你想象中的传统好男人,老炮儿是一个叛逆的流氓人物,青年时期也一样,但不像今天那些满街乱跑的无礼小混混,六爷代表着的是北京的顽主。为了维持原有的安宁,老炮儿的职责就像自己地盘上的“教父”一样,在幕后掌控着这个老式胡同里的一举一动,连当地的警察和罪犯都很尊重他,导演管虎还原了早期北京城里一系列特色的居民生活场景。虽然几乎任何演员都能胜任这个性格冷漠的主角,管虎拍摄在冯小刚时却用了一种独特的方式,让老炮儿这个形象显得威风凛凛。他站在那里,就像查尔斯•布朗森(Charles Bronson)一样。他的头发几乎剃光了,身穿皮夹克,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影片一开场就塑造了主人公威严的形象,似乎并不急于向观众介绍剧情。而一旦剧情开始,我们的头脑也就直接进入了高速运转,不断猜测和假设。当老炮儿得知儿子晓波(Bobby,李易峰饰)已被小飞(Kris,吴亦凡饰),一个出身官二代的纨绔子弟绑架后,会像《硬核》中的乔治•C•斯科特(George C. Scott)那样不顾一切地坚持正义吗?

短短的几个镜头,看起来他确实会这样做(老炮儿为找到小飞,用自行车锁勒住了他一个手下的脖子,还坐着SUV疾驰在北京的街头),尽管还需要考虑道德问题,况且,麻烦也是晓波自己惹上的:六爷的儿子做事过了火,抢了小飞的女朋友,然后又划伤了他价值百万美元的法拉利,现在必须有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小飞绝对不会答应老炮儿提出的方案,仅赔2000元(约300美元)就了事。

小飞一方要求赔偿十万元。尽管老炮儿最初决定凑钱了事,在三天后(这是一个长长的蒙太奇镜头)终于凑够了赎金,目空一切的富家子弟小飞却又把赔偿金额加到了法拉利车价的一半,让老炮儿毫无选择,只得战斗。“我们按北京的规矩来办。”他说,不得不退回原位,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不久前,因为警察无故扇了朋友一耳光,他刚刚呵斥过那个警察)。双方都可以叫来了尽可能多的打手,一个星期后,在北京颐和园后的野湖对决。

在另一种风格的电影中,这一周肯定会一带而过,决斗将成为影片的重头戏(在我们开头提到的那个预告片中,至少有一半的篇幅放在了影片的结束画面上。为了这个场景,老炮儿还准备了一把武士刀,之前我们从来没有看到他使用过)。该影片的明星阵容已经足够强大了,不过导演还是请来了流行偶像团体TF Boys客串一场医院唱歌的戏。即便是父子间的冲突,管虎也要升华老炮儿的思想境界,电影用很大的篇幅讲述了父亲与儿子之间的对立场景,和情人喋喋不休的对话(“话匣儿”,许晴饰),还有与“闷三儿”(张涵予饰)甚至小飞之间的关联。似乎突然有个机会,让这个富有一身哲学的孤寂老人表达自己的惋惜,惋惜这个世界价值观的转变。

宛转悠扬的萨克斯曲给电影加分,令人惊喜的是,《老炮儿》试图挖掘冯小刚高深莫测的外表下自我的部分,而不是让主角被动地去演戏。尽管有伊斯特伍德在《老爷车》(Gran Torino)中饰演的粗暴角色的痕迹,整个影片的基调和《火线狙击》(In the Line of Fire)差不多。《火线狙击》的主角在一家心理疾病秘密服务办事处上班,同时又在一家旅馆酒吧兼职弹钢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老炮儿》中最令人兴奋的一刻不是最后的对决,而是在市中心看鸵鸟冲刺穿流交通。这样一个超现实的画面,是你会铭记于心的,而任何人却都可以想象得出接下来的打斗场景。

原文选自:Var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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