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为何成了“洁净”和“善良”的同义词?

作者:景琬婷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07-12 17: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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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具有物理纯度。白色光包含了光谱中的每一种色光,而且含量大致相等;白色可以激活人眼中与色彩相关的三种视锥细胞(cone cells)。因此,我们把不吸收色光并且反射所有色光的物体看作无色的——也就是白色的。

西方文化中,白色与纯洁相关联的根源应该来自宗教。宾夕法尼亚大学(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历史学家凯瑟琳·布朗(Kathleen Brown)便如此认为。“从历史学角度来看,白色是裁缝职业的代表。”布朗说。后来,白色与宗教圣洁的联系逐步演变成了身体上的纯洁。(“洁净,与圣洁只有一步之遥。”十八世纪著名牧师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如是说。)布朗的书《污身秽体》(Foul Bodies)记录了欧洲的清洁史,从殖民扩张时期,到美国早期的内战。清洁,她写道,表现在白色内衣的日益流行,白色内衣浅于肤色,穿在外衣之下,后来又像“溢出来”一样,有了白色的袖口褶、白色的领口。人们认为这种内衣具有清洁能力,他们衣服上的污迹也被当成了身体排污的成果。

“白色”为何成了“洁净”和“善良”的同义词?

凯特琳娜·德·美第奇(Caterina de Medici,1519-1589)图源:盖帝图像

白色成了阶级和财富的代表。人们越富有,他们的亚麻衣衫就越漂亮、越白、越精致。富人们每天都要换衣服。白色的内衣裤、床单、毛巾,还有白色桌布,无一不证明了他们有多努力地保持着洁净。“恰恰就是因为太不切实际、太难保持洁净,这种行为变成了上流社会的标配。”布朗说道。

19世纪到20世纪之间,霍乱(cholera)、流感(influenza)爆发过后,卫生运动(sanitation movements)席卷了城市,在此过程中,白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净尘:纯净的历史》(The Dirt on Clean: An Unsanitized History)一书的作者凯特琳·亚申博格(Katherine Ashenburg)注意到,西方人的清洁产品发生了变化。“之前,人们的肥皂真的特别令人恶心。”她说,因为是提取动物脂肪做成的,颜色是丑陋的绿色、棕色和灰色。1878年,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终于研发出了一种廉价的白色肥皂,按块售卖。亚申博格说,宝洁的成功,与代表纯洁、洁净的象牙白色有很大关系。

“到上世纪20年代,白色开始被卫生保健事业作为具有审美趣味的颜色来使用。”自由历史学家、《清洁:个人卫生保健发展史》(Clean: A History of Personal Hygiene and Purity)一书作者弗吉尼亚·史密斯(Virginia Smith)说。医生穿上白大褂,护士戴上浆过的白帽子;医院和诊所刷上白墙、铺上白色地砖。白色是干净的体现,原因就这么简单。但随着时间推进,白色有了越来越多的含义,这一功能也变得更加复杂,史密斯写道。20世纪,白色运动服几乎随处可见,张扬着健康与活力。

“白色”为何成了“洁净”和“善良”的同义词?

20世纪早期,医生的白大褂成为洁净的标志。

最终,白色进入千家万户,成了许多物品的颜色,成为内在纯净的外化表现。1925年,建筑师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发起了“利波林定律”(Ripolin,一个有名的油漆品牌):白色的墙具有净化精神和道德的力量。他写道,每个公民都应当“把挂饰、花纹、墙纸、模具用白色利波林漆换个装。家里干净了,一切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这样就能得到内在的净化”。

当然,白色强大的象征意义也有其黑暗的内涵。布朗指出,当欧洲殖民者与北美、西非等地的种群发生碰撞之时,“白色不光代表了衣着的洁净光鲜,还加入了新的种族意义:更纯洁,更文明”。布朗说,在17、18世纪的欧洲人物肖像画里,人脸,尤其是女性的脸“发出光芒,好像怪异的白色魂灵”,以展现他们作为文明承载者的纯净。后来,种族纯洁的概念表现为纳粹的“种族清洗”言论(racial hygiene),以及3K党(Ku Klux Klan)的装束。

想了解更多关于人类发掘“白色”意义的故事?去看看康特尼·亨弗里斯(Courtney Humphries)的专题故事《白色的运用是否已经触顶?》(Have We Hit Peak Whiteness?)吧。

原文选自:nautil.us

译者:景琬婷 编辑: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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