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奉伊斯兰神秘主义的欧洲人

作者:Inka Piegsa-Quischotte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7-01-09 17:4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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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伊斯兰神秘主义的欧洲人

尽管西班牙有很多北非移民,但信奉伊斯兰教,特别是苏菲主义的人,并不常见。

那位带着头巾,穿着红紫相间凉鞋的女士说:“我叫巴伊亚(Bahia),在阿拉伯语中寓意着美丽和同情心,欢迎来到我的学校。”她给我倒了茶,端上甜点,我们就坐在蒙特梭利学校后院的一棵橄榄树下谈论苏菲主义(伊斯兰神秘主义派别),那棵橄榄树有一百多岁了,学校也不大。

我们并不是身处一个穆斯林国家,我们站在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北部地区。

奥吉瓦(Orgiva)是个神奇的地方,它坐落在东北方,距格拉纳达(Granada)60公里,四周被阿尔普山(Alpujarra)包围。小镇的人口不超过6000,但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容纳了来自68个不同国家的人,还有佛教团体O.Sel.Ling,彩虹人(追崇非暴力和平等主义,也叫Beneficio)在这里也有着庞大的帐篷营地。

我来这片荒地的目的,就是要了解这里最大的文化社区:35个定居在这里的家族,他们起初信奉天主教,后来改信苏菲主义。尽管西班牙是北非移民的家园,但信奉伊斯兰教,特别是苏菲主义的教徒并不多。我想知道是什么促使了他们宗教信仰的改变?为什么他们选择居住在如此偏僻的安达卢西亚(Andaluca)?

巴伊亚最初叫玛利亚·约瑟·维拉·卡斯柯(Maria Jose Villa Cascos),她说她出生在塞维利亚(Seville),在奥吉瓦西边320公里的地方,后来开始学习法律,曾经在马德里(Madrid)当过律师。

“我是在塞维利亚的天主教大学开始研究生活的正确方式的。”她说,“经过好几年的学习,探索,怀疑,试验,我才接触到苏菲主义,苏菲主义的生活方式,主张宽容、理解、无限爱的教义改变了我。我们追求简单的生活,追求超越物质层面的精神需求。这也是我不做律师开始教书的原因之一。”

她补充说,上世纪70年代的酋长奥马尔(Umar),在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前,也曾在奥吉瓦住过。

在过去的几年间,有很多改变宗教信仰的教徒来到这里,巴伊亚就是其中一个,她抓住机会来到这里办了一所学校。但是奥吉瓦的苏菲派并不是隐世派。他们也用手机,也上网,用Instagram。他们甚至在这里做生意,比如巴伊亚在这里办学校,她丈夫开了一家电器商店。其他人有的种地,卖农产品。但是他们的生活是在他们的信仰下进行的。

唯一异于常人的是他们别具特色的着装:男性一般穿宽松的裤子和上衣,女性一般带头巾,穿长袖和长至脚踝的裙子。我好奇的是,在西班牙潜在的恐怖主义威胁下,有的人开始将伊斯兰教和圣战主义者、激进主义联系在一起。这种情况下,人们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呢?

“在奥吉瓦,没有人会盯着我们,因为我们是一个比较大的团体。在其他地方,或许有人会打量我的着装,甚至认为我是个怪咖,但是……”她耸肩道,与其关心那些注视和低语,巴伊亚更关注宣传她的教义:宽容、无限爱和理解。她说:“由于我们主张苦行,人们对伊斯兰教的看法过于片面。战火和恐怖袭击占据头条,善意的行为却被忽略。这种不平衡需要被打破,人们需要了解伊斯兰教和苏菲主义主要是追求和平,无限热爱安拉,而安拉是帮助我们跨过生命海洋的真主。”

为了解更多信息,我来到巴卡拉茶餐厅,这家餐厅是苏菲主义信徒佩德罗·巴西奥(Pedro Barrio)开的,他现在叫卡西姆(Qasim)。

卡西姆来自毕尔巴鄂(Bilbao)的一个天主教家庭,他曾经也负责经营家族的餐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寻求精神指向。

“我经历了很多,”他说,“曾经我信奉佛教,然后对萨满教、精神疗法,呼吸法产生兴趣。经过朋友的介绍,我开始对苏菲主义有所了解。当我发现其中的教义,知道在伊斯兰教中耶稣是一名预言家,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属。所有的一切都不陌生,于是我知道这就是我追寻的信仰,所以我决定改信苏菲主义。它让我找到了平静和生活的目标。”

“你的家人怎么说?”我问道。“不是很支持。我母亲倒是能理解我,但我父亲对此特别愤怒。我们的餐馆对我来说也是个问题。我通常在清真寺做祷告,然后我必须回餐馆,给客人提供酒水,切火腿。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这么说,“命运出现了转折,我的一个同伴,他信奉苏菲主义,想在奥吉瓦开一家清真餐厅但是没有足够的资金,他找到我,然后我们就合伙开了餐厅,后来就是我一个人出资,成了唯一的店主。”他的很多朋友都信奉苏菲主义,经常光顾他的餐厅,还有很多新世纪的民间艺人,游客和当地人,这里不提供酒水和猪肉,但也不是纯素食主义餐厅。所有的食物都是自家烹饪的,还是有机食品。我点了一份摩洛哥炖鸡,一份肉桂鲜奶油蛋糕,十分美味。坐在巴拉卡的露台上,可以见识到不同国籍、不同意识形态和宗教信仰各异的人们相谈甚欢的场面。长发绺、头巾、佛教和尚的长袍就是例证。我听到了英语、法语、德语和阿拉伯语,时不时还有几句西班牙语。”

“你会说阿拉伯语吗?”我问。

“不会,”他笑着回答,“虽然我们祈祷的时候说阿拉伯语,但那是我唯一会的阿拉伯语。”

尽管很忙,卡西姆还是带我去了他们的清真寺,每逢周四晚上他们会在那里念诵“迪克尔(dhikr)”,赞颂安拉,冥想。在神圣的星期五,会有更多的祈祷者来到这里,他们还会聚餐。

这个清真寺很简陋,就在距离小镇两公里的橄榄和柑橘林里。那有一间祷告屋,一个厨房,提供给来访的苏菲派信徒的三间简朴客房。孩子们跑来跑去,妇女们有的正在准备晚餐,有的正在招呼一些游客。

“这些人都是从摩洛哥和其他一些穆斯林国家来的,他们这属于清真旅游,主要是参观其他穆斯林国家的穆斯林团体,这种旅游现在很流行。“卡西姆解释道。

他同意巴伊亚的观点,认为在非穆斯林国家宣传和平共处、无限爱和理解的信仰是有必要的。

“除了按着信仰生活,我们十分欢迎像您这样的游客的到来,让世界了解我们,”他说。在和我道别之前,他补充说:“或许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和平相处,真主保佑。”

 

原文选自:BBC

编译:吴程程  编辑: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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