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诗歌:火辣与深刻的交织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7-01-10 16:5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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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诗歌:火辣与深刻的交织

如果情色诗歌的定义是“一种理应勾魂摄魄的诗歌”,那么可以说,英语中根本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情色诗的传统。相反,只有一堆堆“令人心潮澎湃的污秽文字”,其实,说白了就是讽刺甚至仇视情色的诗歌,同时这也是一种应对焦虑的方式。

可是,你们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呀。这世上最得我心的正是那些看起来想要拒之千里的东西。罗彻斯特(Rochester)、斯威夫特(Swift)、塞德尔(Seidel),都是“谄媚恶俗”的作家,却同时又是文学泰斗。我并没有真的想要吐槽这几个人的意思,相反,他们的作品正符合我要谈论的话题。

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沉迷于寻找更多我能称之为“治疗艺术”的东西,但我心中的忧虑一直挥之不去,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仍感到无比焦虑。那去读一些在快乐与斗志昂扬状态下创作的诗,效果会好点吗?那些既不涉及复仇也不涉及宽慰的诗歌。但也请允许我公平对待复仇与宽慰。

请看以下这首罗彻斯特伯爵(1647-1680)写的并不家喻户晓的诗:

年轻姑娘写给她年迈情人的一首歌 老头, 在你年老多病、神志不清之前, 为了你, 我已敢与世人恭维的青春为敌; 但一直以来你依然还是你, 我心中亲爱的老头。

你的双唇干燥无血色, 就像两道干涸的沟, 秋日的万物经秋雨洗礼后, 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恢复春日的生机; 那么在我深吻你之后, 青春的余温是否会在你的唇上永葆? 你永远都不要离我而去,好吗? 我心中亲爱的老头。

在我们的爱情中, 尊贵早已死去, 仅存的只有两性间的羞耻, 年龄的寒冷之爪一直缠着你, 但只要我用我稚嫩的双手轻轻抚慰, 温暖与活力总会将它慢慢融化。

我们总会实现我们爱情的愿望, 因为你的快乐和我的爱会为它指引方向, 你的欢愉能让它前进, 这一切都会让我们的爱情不断升温。

但即使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我对你的爱依然不会变, 我心中亲爱的老头。

我现在仍记得有一次,我请一位诗歌专业的大学生大声朗诵这首诗的时候,在座的听众都不敢相信这首诗是写于17世纪的。那时的状况略显尴尬。

我让一些学生描述这首诗的格调,其中一位成绩比较好的同学说:“鬼精灵第一次萌生了洗劫无名镇的想法时,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跟这首诗的基调一模一样。”

那么,这首诗的“复仇味儿”浓吗?连诗人自己也觉得,男女主角之间甚少绵绵情话。在这段忘年恋中,不可逾越的年龄鸿沟真实存在,因此这种性关系也会让人觉得荒谬。诗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写这首诗,在恶魔的见证下,面对着教堂会众。所有的一切都建立于诗人富有感染力的笑声之上,也正因为这笑声,这首诗才不至于将主角以及读者抛往绝望的深渊。所以它也起了宽慰的作用。

很多时候,俏皮话就是这样的。俏皮话的精髓不在于其本身有多么的妙趣横生,而在于说俏皮话的人不至于沦落到冷场的地步。我说的或许略有些夸张。这首诗确实很有意思;在这里我想指出的是,我们之所以讽刺情色,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真的非常不待见它。这也真正解释了为什么安德鲁·马维尔(Andrew Marvell)说罗彻斯特是当代唯一一个头脑清醒的讽刺作家。(马维尔的原话是这样的:罗彻斯特是最好的英语讽刺作家,其语言风格恰到其分。)

然而,罗彻斯特的作品没有一部是简明易懂的,罗彻斯特也不会特意设计太多的情节去取悦观众。事实上,几乎所有英语诗歌都不会这样做。如果有,那也只是偶然。你可以翻阅一下由以英语为母语的诗人所写的情色诗集。你会发现,这些以性为主题的诗,其实并不色情。

罗彻斯特的诗便是这样的。马维尔的《娇羞的情妇》(Coy Mistress)、多恩的《跳蚤》(Flea)亦是如此。而关于同性恋的情色诗却是一个不可忽略的例外。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诗的作者会专门花大量笔墨来描写一些形象或场景,以勾起读者的幻想。其他所有情色诗歌的作者似乎都觉得,光是写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场面远远不够。必须要有更复杂的描写,或掺杂一些讽刺。

而传统意义上的印度文学却有所不同。印度书籍或诗集的唯一目标就是要使读者在阅读的时候心潮澎湃,体温增高,让温度计里的水银冲到顶部。我在此前的文章中提到过其中一本。但在这里,我还想提一下《鸠摩罗出世》(Kumārasambhava)。

以下这首诗可能是鸠摩罗最后一首诗了。

这首未完成的诗只有八个篇章,每个篇章都由抒情四行诗组成。其中一个篇章很长,但只是简单描写了一位女神在静坐冥思时的体态。诗人好像也想通过此描写来证明些什么,具体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但我却难以忘记这种描述。我极力推荐感兴趣的人去读一下,由纽约大学出版社于2005年出版,大卫·史密斯(David Smith)翻译,现存于克莱梵文图书馆(Clay Sanskirt Library)的这个版本。

以下摘自书中其中的一节诗,但并不是我刚刚所谈论的那个篇章:

盈盈双眸似碧莲,

乳洁如雪拥成峰。

玉山高处缀珊瑚,山涧隙窄藕丝难。

盈盈双眸似碧莲,乳洁如雪拥成峰。 玉山高处缀珊瑚,山涧隙窄藕丝难。

(鸠摩罗出世 I.40)

安东尼·马德里(Anthony Marid)现居美国德克萨斯州南部的维多利亚。安东尼的诗曾刊载于《2013年年度最佳诗歌》、《波斯顿评论》、《篱笆杂志》、《哈佛评论》、《拉纳·透娜杂志》、《文学》和《诗歌》。他的第一部作品是《我愿作为奴 但请臣服于我》( I Am Your Slave Now Do What I Say)(曾被评为2012年的“橄榄书”之一)。同时他也是本报记者。

原文选自:theparisreview

译者:冯秀萍  编辑: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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