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城

作者:爱新闻 柯易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04-07 16: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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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城

本文节选自奥莉维亚•莱恩(OliviaLaing)的新书——《孤独的城市》(The Lonely City)。书中,她提到了爱德华•霍珀(EdwardHopper)的都市风景画,霍珀的画作总能精确巧妙地再现他所经历过的孤独,在以下选段中,她将解析这背后的原因。

霍珀有什么特别的呢?历史上每隔一段时期,就会诞生这么一位艺术家:他的作品道出了他的人生。尽管未必是有意或主动为之,这位艺术家的人生经历已对他产生了不可泯灭的影响,甚至连未来的道路也因此改变,以至于他无法将作品与人生经历完全分割开。霍珀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定性,也反感被视为擅长且专门描绘孤独的画家。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长访谈中,他曾对友人布莱恩•奥多尔蒂说:“(对我作品中)孤独的解读,有点过了。”

既然如此,大众为何仍固执地把霍珀的画作与孤独联系起来呢?显然,欣赏他作品的,大都或是孤身一人,或是正煎熬于一段尴尬沉默的关系中;而一旦心境阴郁,看什么都难免带着悲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对都市街景的处理手法。霍珀的都会风景画体现的是都市人的孤独,被排斥、被抛弃或被拘禁的感觉糅合在一起,赤裸裸地展现出来,叫人难以忍受。

即便是在他最柔和的纽约都会画中,也能体会到这种孤独。这一系列画作,展现的是一种更为舒适、更为平和的孤独。以《城市的早晨》(Morning in a City)为例:画中,一名女子赤身裸体地站在窗前,手捧毛巾,神态安定放松,白皙的皮肤上映出淡紫色、玫瑰色和浅绿色的光影。气氛很平静,然而画面最左边,敞开的窗扉外,被晨曦染上了淡粉的房屋,隐约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暗夜之城

莱恩说,霍珀的《城市的早晨》一画,“气氛很平静,但仍让人感到一丝不安”。(图源:《城市的早晨》(1994)/爱德华•霍珀/Alamy图库公司)

对面的房屋嵌着三扇窗户,绿色的百叶窗往上拉开一半,只留下方形的小洞,透出黑漆漆的室内。从词源(早期的窗户被称为“风眼”)和功能两方面来看,窗户和眼睛是类似的。那么,或许画家笔下这个黑洞洞的方框,和眼睛一样,面对别人的窥看,会犹豫;又或许,在被忽略、漠视、无视、疏忽和厌恶时,又会有疑惑。

《夜晚的窗户》(Night Windows)是带有挑逗性的一幅画,在这里,所有忧虑堆砌成了尖锐的不安。该画描绘的是一幢楼的上半部分,三个狭长的窗格透出亮堂的客厅。第一扇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吹出窗外;第二扇窗户内,一名女子背窗站在绿色的地板上,身着粉色衬裙,向前俯身,显出紧实的腰腿;第三扇窗内,屋里台灯的光亮穿透窗帘,却衬得仿佛整幅窗帘都着火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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