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多克托罗的创作建议:笔耕不辍

作者:爱新闻 郭汪韬略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08-03 16:35:05

E·L·多克托罗的创作建议:笔耕不辍

(图片来源:柯比斯图库)

有这样一种作家,仅凭一本小说,就能让你化身终生书迷。E·L·多克托罗(E. L. Doctorow)便是其中一位。有这样一种书,引你入迷,愿意尽读前作,并翘首期待后作。于我和众多读者而言,《拉格泰姆时代》(Ragtime)便是其中一本。

1975年,我20岁,还是名大学生,在纽约州立大学帕切斯学院(SUNY Purchase)主修视觉艺术。当年出版的《拉格泰姆时代》轰动文坛。小说语言精致,技法高超,融合历史与虚构,展现社会道德,读来颇为震撼。都说风格与情节难以兼顾,文风独特的多克托罗却是说故事的好手。

那时,我就想立刻读到多氏的其他作品,并幸运地找到了业已出版的《但以理书》(The Book of Daniel)。像我一样年轻有志的艺术家,往往沉不住气,因为一部作品深受鼓舞,便渴望见到作者本尊。听说自己的文学新偶像多克托罗同意接受校报采访,我便带着一本写满批注的《拉格泰姆时代》,外加一台录音机,前往他位于莎拉劳伦斯学院(Sarah Lawrence)的办公室。

那时,多克托罗44岁。进入文坛15年后,他才迎来了口碑与销量的双丰收,生活也就此改变。我问他,一夜成名是何感受。他答:“起初我很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有所适应了。当你冷静下来,也就谈不上获得什么满足感了。成功能带来乐趣,那是自然。不过,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与名声什么的没太大关系。也许是种自卫机制吧,不管外界对前作评价如何,你还得写下去。”

他还说:“最大的乐趣其实在于写作本身。想想,作品有人读,有人喜欢,还能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做访谈那会儿,我正思忖着由画家改做编剧,而多克托罗也正在写他的首部(我想也是唯一一部)戏剧《餐前小酌》(Drinks Before Dinner)。我便请教他写戏剧与写小说的区别。

E·L·多克托罗的创作建议:笔耕不辍

本文作者唐纳德·马古利斯(Donald Margulies)凭借外百老汇戏剧《好友宴》(Dinner With Friends)荣获2000年普利策奖。(图片来源:美联社)

“其实我发现,”他答,“写剧本与写小说一样,都需要作者传达某个瞬间内心最深刻的体验。这就势必要打破范式,予以重建,以更大胆的形式进行有意义的发声。如今你坐下写东西,会发现根本没法用19世纪的方式来创作了。不但没可能,还无聊透顶,如果作家在写作时都倍觉乏味了,读者想必更是生厌。我写上两本书时就觉得,不破不立,还真不无道理,这不是所谓的艺术反叛吗?同样,写这部戏时,我会问自己不想写什么,来确定真正想写什么。”

30年后,我作为编剧,受到美国艺术文学院(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Letters)的表彰,有幸和各成员同台合照,与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斯蒂芬·桑德海姆(Stephen Sondheim)、格雷斯·佩利(Grace Paley)、奥古斯特·威尔逊(August Wilson)、霍顿·富特(Horton Foote)、约翰·格威尔(John Guare)、琼·迪迪恩(Joan Didion),以及E·L·多克托罗这样的大师站在一起,宛如幻梦,还得掐自己两下才确定那是真的。向多克托罗自我介绍时,我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动。“我记得你,”他说,“挺厉害的嘛!”我连声道谢。想当年,我只有20岁,他却在几小时的采访中对一个后辈尽显尊重与亲切。

我没上过多克托罗的课,但多年前去他办公室采访的那个寒冷下午,让我获益匪浅。我听取了有关写作与成功的真知灼见,懂得了何为一名高尚之人。临走前,我请他在《拉格泰姆时代》上签名。那几行字,他或许给许多人写过,但在我看来却意味深长,颇似一则独属的祝福:“致唐纳德·马古利斯:笔耕不辍——E·L·多克托罗”。

原文选自:卫报

译者:爱新闻 郭汪韬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