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后的“美人鱼”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11-11 1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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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女是日本最后一批不带任何辅助装置、只身潜水捕捞贝类等海产品的女性。当她们的生活方式和文化正遭受着与日俱增的威胁时,这一传统职业是否即将消逝?

在日本英虞湾,有一个装了挡风板且墙面凝了一层盐霜的小屋,身处其中的林君代正坐在火坑旁取暖。屋外闷热潮湿,可她却在火旁蜷着身子,低声和侄女中西友美聊着天。

君代一边眺望着蟹钳状的海岬,一边说:“我潜海潜了一辈子,不管天气多热,我都觉得寒冷刺骨。潜完水后暖暖身子是我最爱的惯例。”

在日本最后一批海女中,君代和友美仍执意坚持着旧的生活方式。地板是灰白色厚木板铺成的,烧黑的水壶正沸腾着,屋顶满是黑色的烟灰。栏杆上的面罩和磨损的紧身橡胶潜水衣是她们仅有的现代化物件,上面残留的水滴正在有节奏地滴落。

日本最后的“美人鱼”

海女正在潜水捕捞(图源:Hackenberg-Photo-Cologne / Alamy)

这种旧式捕捞法似乎与现代化的日本格格不入,但在三重县伊势志摩市,这一传统却随处可见。海女的故事最为精彩奇幻,这些神秘的海之女最早现身于8世纪日本最古老的诗集《万叶集》。有人说她们是有着3000年历史的传说。

61岁的君代善于表达、目光敏锐,她讲述了自己的故事。每日清晨,借着拂晓前的光,她看见几十个近乎沉默的海女手持竹制火把穿过了黑漆漆的造船厂。有些人裸着胸脯,只穿了腰布,戴了大手帕。君代挥手告别祖母和母亲(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海女),当时,她总想不明白为何她们要潜入汹涌的波浪。16岁时,她们终于让她做了海女。

日本最后的“美人鱼”

日本三重县英虞湾的风景(图源:JTB MEDIA CREATION, Inc. / Alamy)

45年后,君代仍遵循着相同的出海惯例。一旦登了船,她就要从头到脚裹上白色衣物。她会头部朝下游向深海,有时甚至离岸千米。身为优雅灵巧的“美人鱼”,她的腿脚笔直有力,有时她的入潜深度可达10米,消失于海面、现身于海底的她会捕捞贝类、采集海草。

海女缺乏专业设备,她们没有呼吸管和水肺,我们难以想象她们在冰冷的海水和危险的激流中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频出事故成了海女的生活常态,撞上鲨鱼不是什么稀罕事,海水也总是冰冷刺骨。君代说,过去几年间,她失去了很多好友。

君代说能憋多久气不是重点,关键是捕捞的速度有多快。有时海女会在海浪下一次逗留两分钟,由于身体极度疼痛,她们需要果敢而高效。她说在身体最健壮的时候,她能带回一木桶的鲍鱼、海胆、蜗牛、龙虾和章鱼。尽管海女原本只捕捞珍珠贝,如果她们的女儿会跟随其出海,旺季时她们的收益可高达2700万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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