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口袋妖怪“幻影”

作者:Matthew Tompkins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7-04-18 16:4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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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口袋妖怪“幻影”

2016年8月,一名女子声称遭到一只真实的“口袋妖怪”袭击。心理学家马修·汤普金斯(Matthew Tompkins)解释,这位女士骇人听闻的幻觉,揭示了存在于人类清醒与睡眠之间的神秘“灰色地带”。这是人类意识的一种奇怪状态,它隐藏于不同现象背后,从塞勒姆女巫审判案(Salem Witch Trials)到外星人绑架事件中,我们也许能够一探究竟 。

去年夏天,莫斯科一名女子用手机玩完《精灵宝可梦Go》(Pokemon Go)后,迷迷糊糊地入睡。到了深夜,她被身上难以承受的压力惊醒。据报道,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遭到一只真实的口袋妖怪袭击——不是穿着口袋妖怪衣服的人类,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口袋妖怪。她惊恐万分,却无法张口说话,只能挣扎地与怪物搏斗,而她睡在一旁的男朋友丝毫没有察觉。最终,她终于能够直起身来,口袋妖怪也消失无踪。她简单地搜寻了家里之后,选择报警。

这个女士报案的新闻,在各式各样的网络小报中快速传开,稍微带着一丝激动惊奇的意味。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对此热议不绝,最终,我在自己的推特首页上看到这件事。我作为一名实验心理学家,特别关注奇异的感知体验,但是,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好吧,其实这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尽管无法明确解释这一位女士的情况,但是我相当肯定,这一起口袋妖怪深夜袭击的事件,依然属于我们目前对睡眠的认知范围之内。诚然,假如人人都了解这样的神经心理状态及其带来的奇怪感受,无疑,我们可以说这样的袭击事件“不足为奇”。

这次事件有一个简短且看似矛盾的解释:她可能醒了,但也有可能还在睡梦当中。我们暂时把口袋妖怪搁置一旁,首先思考她在报告中所提到的话:醒来后无法动弹,且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压迫。这里需要提到一个专业名词,“睡眠性麻痹”(sleep paralysis),它是深度睡眠的一项子类,或是一种睡眠障碍。在睡眠性麻痹发作期间,人不仅会失去活动能力,还会伴随着产生逼真的多重感官幻觉。事实上,在你梦中出现的景象会入侵到你清醒状态时的现实世界。

幻觉的内容经常与睡眠性麻痹所带来的感觉相关——这表现为幻想入侵者出现在床上且将睡眠者紧紧压倒。人们对睡眠性麻痹所引发的事件早有记录,在不同文明的各个历史时期都能找到相关案例。最早的记录至少能够追溯到公元前400年的《周易·春官》,这是中国古代一本关于睡眠与梦境的书籍,最先记录了有关事实。这本书把梦分成了不同种类,并且给“噩梦”(指出人意料的梦境)下定义,这个定义与当今睡眠性麻痹的众多特征吻合。依赖于不同的历史时期和文化背景,梦魇的景象能够以多种方式呈现。

睡眠性麻痹症研究员布莱恩·夏普勒斯(Brian Sharpless)和卡尔·德姆奇(Karl Dograhmji)目前已经收集了118个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词汇,均用于形容与睡眠性麻痹症相类似的状态,包括德语“hexendrücken ”(巫师压床)、“alpdrücken ”(精灵压床);挪威民间故事“svartalfar ”,讲述的是邪恶的精灵落在人类的胸膛上,向他们发射会导致瘫痪的箭镞;日语“kanashibari”,意指“神奇地被无形的金属所束缚”;一部分瑞士人会提及“tchutch-muton”,它是一只伪装成黑色绵羊的噩梦精灵;库尔德人则谈到“mottaka”,深夜中使人窒息而死的恶灵;伊朗人有一个单词,“bakhtak”,指的是坐在睡眠者胸膛上的精灵。科学家已经有理论认为睡眠性麻痹能够解释某些现代的外星人绑架事件。既然如此,我认为在逻辑上,口袋妖怪袭击事件与现代外星人绑架事件不存在天差地别的解释。

为了比较两者,我们不妨参考1692年,声名狼藉的塞勒姆女巫审判案中,乔恩·劳德(Jon Loudner)提供的所谓的“证词”。

“......我原本睡得好好的,但快要天亮时感觉有东西重重地压着我的胸口。于是我醒了,就着明亮的月光,我清楚地看见布列吉特·毕歇普(Bridget Bishop),又或者是一个跟她长得很相似的人,正坐在我的腹部上。她调整我双臂的位置,把它们放置在我身体的两侧,接着她从我身上起来,但不久又伏下来掐着我的脖子,我几乎快要断气了。我无力反抗,因为我的双手无法动弹,她就这样抓着我,一直到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

与2016年莫斯科女子的事件类似,乔恩也看到东西压在身上的幻象,并感觉到瘫痪感以及强烈的压迫感——尽管乔恩认为对此最好的解释就是他被当地的一名女巫袭击了。我们可以明显看出两件事情的相似之处,它们都符合睡眠性麻痹症的特征: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被压在身上的东西扰乱呼吸。关于这段历史还有一个较为黑暗的题外话。在乔恩作出证词后,布列吉特被判绞刑,这让她成为了轰动一时的塞勒姆女巫审判案的第一个受害者。布列吉特获刑,不完全是因为乔恩的证词,还有一个“证实”了其“犯罪事实”的确凿证据是,她可能有三个乳头(曾鉴定确认过,但在随后的调查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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