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与现实之间 | 伍尔夫夫妇的霍加斯出版社

作者:Rafia Zakaria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7-05-09 17: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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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现实之间 | 伍尔夫夫妇的霍加斯出版社

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我们把手动印刷机卸下来,在奈利的帮助下搬进会客厅,放在预留好的地方,这才发现它已经裂成两半了。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在1917年4月24日的日记里这样写道。

这一天,她和丈夫伦纳德(Leonard)买到了一架手动印刷机,他们的“结晶”霍加斯出版社(Hogarth Press)就此成立了。从弗吉尼亚33岁生日那天起,他们期待这架市值19英镑的印刷机已经很久了。当时他们有三个生日愿望:在里士满购买霍加斯宅,买一个手动印刷机自己印刷出版,养一只牛头犬并给它取名约翰。

几周之后,他们拿到印刷机缺失的部分,修理好并让它正常工作。5月,伍尔夫夫妇发布了他们历经辛苦印刷出来的第一批出版预告。整洁的印刷稿上写着,一本名为《两个故事》(Two Stories)的小册子即将出版。这两个故事分别出自弗吉尼亚和伦纳德之笔。

就这样,霍加斯出版社成立了。与其他有了孩子的父母一样,霍加斯出版社诞生后,伍尔夫夫妇的生活从此改变。最初这项只限于会客厅的出版事业后来又占据了他们的餐厅,最后占据了他们生活的绝大部分时间。出版是一件能让弗吉尼亚转移注意力、消解紧张情绪的体力活,一项能让伍尔夫夫妇不受其他出版社限制的事业,也是一种通过自己丰富的文学社交圈赚钱的途径。

霍加斯出版社几乎满足了以上所有美好的期望。一开始,每个下午,伦纳德和弗吉尼亚都会坐在被油墨覆盖的会客厅里,在反复试验中发现排字和印刷是多么艰难,但这些时光也令他们陶醉。印刷就像是在创造:受人喜爱的成品并不能展示创作过程的苦痛;然而,辛苦印刷劳作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成品让他们有一种满足感。

文学与现实之间 | 伍尔夫夫妇的霍加斯出版社

私人印刷也满足了伦纳德和弗吉尼亚对自由创作的渴望。长久以来,弗吉尼亚一直对依靠她同母异父的哥哥杰瑞德·杜克沃斯(Gerald Duckworth)出版作品很不满意。用弗吉尼亚的话来说,杰瑞德根本不懂文学,而且他对先锋派的写作完全没有兴趣。(她后来还以幼时曾受到杰瑞德骚扰为由控告过他。)弗吉尼亚之前由于苦等出版社消息而引起的紧张情绪,也因霍加斯而消解。伦纳德在为省去中间人高兴的同时,也同样欣喜地沉浸在这项新的事业里。他在信中写道:“我不应该再去做其它事情了,你难以想象出版这件事有多么使人兴奋、给人欣慰,有多么值得荣耀,令人满足。”

伦纳德说的没错。他对印刷事业的坚持持续了一生,即使是在战间期、二战期间甚至是弗吉尼亚去世后,他依然坚持印刷事业。最初作为兴趣的印刷工作后来变成了他的事业,在以后的岁月里,又成为了他唯一的收入来源。如果说伦纳德对印刷工作的投入颇为稳定,那么弗吉尼亚对出版社的精力则因为她时而抑郁时而激情的情绪浮动不定。早在1924年3月,伍尔夫夫妇准备出版弗吉尼亚的小说《雅各布的房间》(Jacob’s Room)时,弗吉尼亚就在信中提到“出版自己的书让我感到焦虑”。到了1933年10月,霍格斯出版社走到了第16个年头时,弗吉尼亚称自己疲于应对经营出版社所需的“又累又乏味的苦差事”和“变来变去的出行计划”。她表示自己需要寻找一位“有为的年轻人”接手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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