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兰·托马斯——最后一位摇滚诗人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7-05-16 15: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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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兰·托马斯——最后一位摇滚诗人

狄兰·托马斯(Dylan Thomas)的诗歌代表了诗歌创作的精髓——即使其诗本身并非成就有多大。

从曼哈顿医院狄兰·托马斯(Dylan Thomas)死亡的病房出来以后,思绪紊乱的约翰∙贝里曼(John Berryman)高喊道,“诗歌已死”。在酒精麻痹,吗啡作用下,狄兰有四天毫无知觉。最后他的诗歌也在护士清洗下最终死去了——通过女人双手的看护得到永生,生命最后那点苍白之力唤起它当初的模样。

诗歌已死。贝里曼自己也是一位诗人,他真的这样说过吗?对于这点的记载并不清楚。这也许只是传闻而已。不过,1953年11月9日那天,他的确在曼哈顿圣∙文森特医院床边,且情绪过度紧张;因此如果他真的这样说过,他的话——正如沃尔福德∙戴维斯(Walford Davies)在他那关于狄兰·托马斯的出色研究新编中指出的那样——“已经不仅仅是部传奇剧了”。 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并未给予我们什么标准,可是倘若狄兰是个媒介,那么他的诗歌就是讯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在浪漫主义的蠢蠢悸动与即将到来的大众传媒繁荣的碰撞之际,在那个受大众喜爱的英国广播电台上,在齐柏林飞艇乐队(Led Zeppelin)式的阅读之旅和城市道路的宣传等一系列活动中,他早已在全美声名远播了。这名威尔士人是电子媒体的名人,他那所汇集起来凌乱的个人形象所散发出来的各种亮点和讯息都诠释了他诗人的身份。讲经台上那打着蝴蝶结的小丑,低音吟唱走调;狂欢会后的放荡不羁;朝那盆栽中撒尿;定期到酒馆喝喝小酒,侃侃而谈几个小时,到处称兄道弟;雕琢着他那深沉而又遍地鳞伤的缄默;火尾鸟般的诗人;彗星似的凯尔特人。所有这些都是狄兰的形象,所有这些都体现在他的诗歌中,即使在他死后,这些都陪伴在他左右。他之所以是最后一位摇滚诗人,是因为当真正的摇滚诗人出现时——电流的嗡鸣声、药物作用下的鼻音声——诗人会变成为一个矛盾体。

然后是诗歌本身。在这点上,在他的百年周年纪念,对于狄兰的诗篇,我们是作何感想的呢?他那伟大的后期作品并不是那么完美。索然无味的《蕨山》(Fern Hill);《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里对死神将可爱的人们带离这个世界的愤怒。他早期的素材更是不可能,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他那沸腾激涨的朝气和他那源源不断的词藻——都使我黯然失色。倘若你确信他会再看诗歌,你可以把这类的诗歌给不读诗歌的读者看。与此同时,旋动的微观机制节拍、双声叠韵和内韵,托马斯所有这些富有盛名的艺术技巧现在看来是有点疯狂的作品。(他的诗好似一个患了强迫症的布谷钟,午夜时分,诗人自会蹦出来吹嘘一声。)

我真的讨人嫌。可是我确实带着伤痛写出来的:对于少年时代的我来说,托马斯是个奇才;在中年时期,自负的我再次遇见了他,对于他60%不可读、朴实无华的诗歌,我感到震惊、恼火。我们残缺的梦想,在光明前均无果而终。这诗歌究竟讲的是什么呢?他如何使我如此神魂颠倒呢?好吧,可以用他这样的诗句来表达:尽管他们疯狂,像硬瘤一般僵死,一个个人物的头颅在雏菊丛中崭露。(此句出自狄兰的诗歌And 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这听起来很优美,两句悦耳的陈词滥调——像硬瘤一般僵死、在雏菊中崭露——这些都传达出了诗人直视死亡的胜利姿态。希薇亚·普拉斯(Sylvia Plath)这样写道,“热血喷发才是诗歌”,“所向披靡,不可阻挡。”对于狄兰来说,诗歌就是“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开花朵的力量”(出自狄兰的诗歌 The Force that Through the Green Fuse Drives the Flower)——多美的诗句!那种产生出来热湿的嘶嘶声,那种表达的灵光一现,他把自己献给了艺术。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诗歌一无是处。他的诗歌错综复杂、富有音律、时而欢快明亮时而触目惊心,都在诉说我现在活着,很快我将死去,这才是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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