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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讯:知识大迁移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8-05-11 11: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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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讯:知识大迁移

中国日报网5月11日电 在知识搜索即得的信息时代,我们还需要学这么多知识吗?掌握学习方法,比掌握知识本身更重要吗?是广泛涉猎各种知识,还是精通一门专业对人生发展更有利?知识付费产品满天飞的当下,究竟什么知识才是真正值得学的?在5月出版的新书《知识大迁移》中,作者威廉·庞德斯通对这些问题进行了详细解答。

作为美国的超级畅销书作家,庞德斯通曾出版了《剪刀石头布》《谁是谷歌想要的人才?》《无价》等14部畅销书,两次获“普利策奖”提名,是《哈佛商业评论》《纽约时报》等世界知名杂志的长期撰稿人。

在《知识大迁移》中,庞德斯通剖析信息爆炸时代,人们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无知且不自知,阐释了信息时代思维方式的误区,直指信息技术对自我认知的误导。通过覆盖全美的调查和研究,以大数据形式揭示了知识与收入之间的关系,告诉人们学习哪些知识可以让人更富有、更幸福。同时他还深度解读信息时代的制胜关键,使读者了解如何利用现有媒体、网络等资源,在移动知识时代成为真正的赢家

 

以下内容摘自《知识大迁移》一书:

 

云端大脑与理性无知

 理性无知

 无知可以是理性的。20 世纪 50 年代,经济学家安东尼 · 唐斯(Anthony Downs)提出了这一说法。他的意思是,很多时候,为获取知识多付出的努力,超出了获取知识所得到的优势。关注政治的选民就是一个例子。干吗这么费事呢?选民除了投出手中的一票之外,别无其他力量可言,而这一票永远不曾左右过选举,未来也不会。

又或者,你可能没有学过什么吟颂乌鸦的诗歌,照样拿到了文凭,找到了高薪的工作。那干吗还要学这些东西呢?

当今时代人们对待知识的态度是很矛盾的。我们仰慕知识,而且至今仍认为:知识本身就是一个追求的目标。但我们又更多地把知识看成是达成目标的手段:实现社会进步,获得财富、权力。对毫无功利心的教育,我们心存怀疑;而看到“投资回报率最差的 8 类大学文凭”一类的标题,我们就会忙不迭地点击进去。

这是理性无知的黄金时代,也是为无知开脱的黄金时代。信息被以惊人的速度生产出来,又以惊人的速度贬值过时。每一天,我们脚下的文化都在改变。跟上它的脚步越来越难,人们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否跟得上它的脚步。跟进中东政治,阅读当代小说,关注地方政治,乃至了解可穿戴技术和大学篮球队的成绩到底有多重要呢?我们只能猜猜而已。我有个朋友,最近大声地自言自语:不知道《权力的游戏》有问题吗?如果你说,需要的任何信息随时都可以查,这其实是回避问题。你总不能谷歌一个观点吧。

知之甚少,不一定是知道得少。他们只是知道不同的东西。一个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拿来玩电子游戏的玩家,对这些游戏有着百科全书般的了解。说他知之甚少,评判标准未免过分武断。不是每个人都同意赫施的观点:有一套固定的事实,是所有人都该知道的。但如果没有这样的一套事实,知识渊博就只能是一个完全相对的概念了。

当今的传媒界并未给我们太多指导。它鼓励我们对信息进行个性化的过滤,让人能够超轻松地获取自己中意的有关明星、节目、球队、意识形态和高科技玩具的新闻。这样,我们花在其他事情上的时间和注意力就越来越少了。重大的风险倒不在于互联网让我们知之甚少,或是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相反,重大的风险在于,它有可能令我们陷入“元无知”(meta-ignorant)状态,也就是说,无法意识到自己无知的状态。

谷歌效应

互联网怎样改变着人们的学习和记忆,是如今的一个热门研究领域。让我们先从“谷歌效应” (Google effect)谈起。2011 年,哈佛大学的丹尼尔 · 韦格纳(Daniel Wegner)发起了一项实验,给志愿者看了一份含有 40 桩琐事的清单——就是一些短句,如“鸵鸟的眼睛比脑子大”。按照指示,每人要把所有这 40 句话输入计算机。一半的志愿者被要求记住这些事实,而另一半没有被这样要求。此外,有一半的人了解自己的工作将存储在计算机上,而另一半则被告知任务完成后输入内容会被即刻清除。

随后,志愿者接受了跟所输入事实相关的测验。按指示被要求记住信息的人得分并不比另一半人更好,但那些认为自己的工作很快就会被清除的人得分就比另一半人高得多。因此,分数高低与是否试图记住事实无关。

普鲁斯特不是第一个提出记忆是一团谜的人。我们记得他在小说里写到,玛德琳知道小蛋糕要泡在茶里,却忘记了许多有更大影响的经验与事实。有意识的思维对记住哪些事、忘记哪些事没有太多选择权。没有人会主动忘掉客户的名字,也不会永远记住一段悦耳的流行歌曲的歌词,但它就那么发生了。

韦格纳的实验的结果与一套实用主义的记忆体系是一致的。人不可能记得住所有事。无须有意识的干预,大脑会自然地对记忆进行分类。显然,大脑能认识到,对容易获取的信息没太多必要都存储起来(在需要知道鸵鸟眼球有多大之前,你恐怕要等上很长时间)。因此,人们以为事实被归档了,其实事实大多被遗忘了。这种现象现在有了名字——谷歌效应,意思是能在网上找到的信息,大脑会自动遗忘。

谷歌效应带来了一些有趣也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其一,是我们对 Snapchat和 Confide 等应用程序中发送的信息(照片或文字阅后即焚),可能比短信或电邮的信息记得更清楚。如果这是真的,Snapchat“酒后胡言乱语”的设计用意就白费心思了。

如果你把谷歌效应推导至最荒谬的顶点,自拍就会导致健忘。2013 年,费尔菲尔德大学的琳达 · 亨克尔(Linda Henkel)进行的一项研究指向了上述问题。亨克尔注意到,博物馆的游客痴迷于用手机拍摄艺术品,但对观赏画作本身的兴趣却越来越低。于是,她在费尔菲尔德大学的贝拉明艺术博物馆进行了一个实验。在本科生参观博物馆时,他们要按照预先指示去观赏特定的画作。依照实验设计,有些人要拍下画作,有些人只简单做笔记。第二天,亨克尔询问两组学生对画作本身的了解情况,发现拍照的学生在辨别画作、回忆细节等方面都表现较差。

我们无意识记忆的管理者显然必须意识到,如今唤醒事实的速度究竟有多快,途径究竟有多便捷。宽带网络为我们创造出一种新的学习和记忆机制:更少记忆,更快遗忘。过不了几年,我们大概全都会穿戴能全天候拍摄视频流的设备了,而社交媒体会让我们全都患上健忘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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