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湘琪:长镜头女王撞开新的人生之门

作者:沈寅 来源:外滩画报
2014-12-29 14:22:59

陈湘琪:长镜头女王撞开新的人生之门

陈湘琪在《回光奏鸣曲》中饰演女主角玲子,一个失业的中年妇女,丈夫在内地工作,儿子长大离家;在她独自照料住院的婆婆时,又偷偷开始照顾隔壁新入院的患有眼疾的男病人

文艺片名导的红颜知己

还是学生时,陈湘琪对电影并不了解。某日,她如常般在戏剧表演课上排练《哈姆雷特》,来学校寻找演员的杨德昌恰好从教室外路过,透过窗户见到了她,心中暗暗定了要她来演筹拍中的电影《想起了你》。数天后,陈湘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她还不知道眼前戴着墨镜的杨德昌是谁,她兴奋的点完全在于杨德昌当时的妻子是大名鼎鼎的歌星蔡琴。

不过,杨德昌先开拍的不是《想起了你》,而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他拍摄时就带着陈湘琪和其他“杨德昌弟子”在身边,如王维明、陈以文、杨顺清等等,让他们先熟悉电影。陈湘琪为《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做场记,后来她慢慢发现,杨德昌带着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观察他们,从他们身上采样,重新写《想起了你》的剧本,这就是后来以“琪琪”这个角色为中心的《独立时代》。陈湘琪告诉《外滩画报》记者,杨德昌精于画漫画,他当时画了她和其他演员的肖像贴在墙上,来梳理出人物关系。

蔡琴是《独立时代》的造型师,她为陈湘琪设计的造型衬托出片中琪琪的甜美、清纯,宛如奥黛丽·赫本。这个形象也吸引了蔡明亮,多年之后,陈湘琪问起蔡明亮为何要找她演戏,得到的答案正是他看了《独立时代》。“琪琪是甜美、可爱的,他(蔡明亮)对此印象深刻,他很想看看琪琪另一面会有怎样的可能。”陈湘琪说,蔡明亮找她演的第一部戏是《河流》,让她扮演小康的女友,只有一段激情戏,戏份少得都算不上配角,而类似导演的“工具”。但在这部戏之后,蔡明亮陆续和陈湘琪合作了《你那边几点?》、《天桥不见了》、《不散》《天边一朵云》、《黑眼圈》、《郊游》,陈湘琪在蔡明亮电影中扮演的角色的戏份也越来越重,她甚至成为蔡明亮口中的“知己到可以马上去结婚”。

“其实蔡明亮一直只在为一个人创作电影,就是小康,而我是在不断地适应、调整自己,演得越来越多。”陈湘琪就这样成为了蔡明亮御用班底,她很着迷于跟蔡明亮的合作方式,她还比较了杨德昌与蔡明亮的不同之处:“杨德昌给的要求会很准确;而和蔡明亮合作,很多时候是一种 get lost 的感觉。”随着合作的加深,陈湘琪慢慢理解,蔡明亮的创作是流动的,会因为拍摄进程不停变化。陈湘琪说,她也会和蔡明亮讨论,比如《你那边几点》中,除了在巴黎遇到叶童的事件外,所有去的地点几乎都是陈湘琪一个人在巴黎旅行时就去过的。“他(蔡明亮)会追踪到你的底层和资源,成为他在创作上的一个构图。你身为一个演员所能提供的,是比你在银幕前的影像和声音更多的生命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