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追忆红色童年

作者:爱新闻 杨轩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5-08-10 16:14:45

我和我的母亲:追忆红色童年

约和伊索贝尔(左一、左二),1984年与同志们在波茨坦参加暑期英语课程。

20世纪90年代末,梦想彻底破灭后,母亲回到了英国。那时,我搬到了亚洲。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隔着半个世界。但2009年,我们都住到了伦敦。此时,距柏林墙倒下已有20年,足够我看淡过去了。我告诉她我想谈谈,聊聊那过于不切实际的过去。

我在母亲的住处见到了她。“沙发坐着还舒服吧?”她问。因为那不是个普通的沙发,那曾是她开展共产主义事业的地方。母亲仍与他们团结一心。每隔一段时间,人们会来她这里,大家坐成一排,边喝着茶、吃着点心,边畅谈巴勒斯坦或和平。

我拿出了录音机。母亲看了皱起眉头。她没想到我会带来这个。“这是给马克思纪念图书馆(Marx  Memorial  Library)的吗?”因为老共产党人都这么做:捐献自己的身体进行医学研究,贡献自己的历史供后人学习。但我只是想记录发生过的事,想记住曾经同心协力的我们。

出于对我的信任,母亲敞开了心扉。她谈起往事,忆起故人。之后,我用打字机把我们的谈话记录了下来,就像当年一样。读着打字稿,我对母亲有了新的认识,她也许生长于冷战时期复杂的政治斗争中,但她自己的政治观念很简单:资本主义不好,战争不好,人民很重要。我母亲一直坚信,生命充满了可能,所有的生命都同等重要。

那张纸上也记录了我的第一次生命:一个漂泊他乡的英雄,年纪轻轻就高喊着古老的口号,希望将世界革命带进一个小得可怜的城镇。一切都很荒谬,但也充满了欢笑与泪水。
这正是重温过去的好时机。在金融危机的余波里,当初胜出的体制也黯然失色。读着这些记录,我不禁觉得,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可能被灌输了不少幻想,才会认为我们在做有意义的事,认为东方集团会成功,但我们对资本主义的理解并非错得离谱。如果我感到遗憾,也不是因为政治,而是因为在随后的岁月中,我沉浸在无数的购物中心里,试图通过买东西找回快乐。

今年,我为母亲献上了一本书,作为她的生日礼物。“让我猜猜……”她当然猜到了。她同意我写这本书。我只是还回从她那得到的故事。她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一封情书,是我写的最长的一封。它甚至有个国际标准书号(ISBN)。母亲直接往后翻。我以为她要读最后一页,看看我们的结局。但实际上,她看的是“致谢”。当然,这部分提到了她。第一个提到的就是她。就这样,我的母亲,她的故事,经过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认可。

我和我的母亲:追忆红色童年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