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飘》中寻找人性

作者:爱新闻 洪佩仪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06-27 16:05:36

《飘》是一部关于性的小说,类似《50度灰》(Fifty Shades of Gray)30代的风格,这无疑助书增添了魅力。书中这么描述塔尔顿双胞胎,“长长骨骼,肌肉坚实”,米契尔写他们“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一边笑一边把“四条穿着高统靴和因经常骑马而鼓胀的长腿交叠在那里。” 而说到斯嘉丽,她写道:“她的两个乳房被紧身褡撑得隆然突起,,非常可爱。” 写到瑞德:“这时有一股电般流的强大热流通过他温暖的亲吻注入到她身上,震颤地爱抚着她的周身。”书中有很多这些句子。大多都是斯嘉丽与瑞德间谁主导对方的争锋(不单纯指的是权力),《飘》里真正的战争是性的博弈。

书中蕴含了许多强烈的女性主义思想,甚至被当作早期争取性别平等的论据。斯嘉丽比她身边的男人聪明,她痛惜传统的性别角色——女人被认为是愚蠢的,且受到约束。在事业上的大获成功,斯嘉丽打破了传统女人的枷锁。德鲁·吉尔平·福斯特(Drew Gilpin Faust)一本重要的著作——《母亲们的伟大创造》(Mothers of Invention),详细描述了内战期间南方女人们所面临的挑战——必须立刻转变去接受新的角色与责任。福斯特表示战争推动了性别角色的转变。米契尔道出了这一转变。在她塑造的人物中,斯嘉丽不相信社会期望,这与斯福特所塑造的不同,米契尔所塑造的转变才是真的精彩。

米契尔还展示了许多不同的声音,包括奴隶和已脱离奴隶身份的声音。某种程度上说,帮助抚养教育斯嘉丽的睿智黑人保姆是米契尔唯一不变的核心,也是这本书道德核心。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将《飘》视作鼓吹“南方种植园”的人对此满怀争议:米契尔笔下的奴隶,没有一个抱怨过奴隶制或呼吁自由。米契尔确实没有明确地拥护奴隶制,但对她而言奴隶制并没有什么问题。她解释道,解放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好。米契尔用了一个比喻道出了几十年来南部人的想法,她把北部人们描述为是真正的偏执狂。

米契尔为非裔美国人所说的单词提供了语音拼写,但很少为南部白人所说的注释说明。她笔下把被解放的奴隶定义为“思想止很幼稚,容易受人摆布,并且长久以来养成了接受命令的习惯。”她称他们为“脱缰的野马”,“就像一群猴子或小孩被无拘无束地放进一堆珠宝之中,这些珠宝的价值,他们当然无法理解。”还有许多这类的内容,且都是不太好的。“(如你想了解更多确切地对奴隶制和解放的刻画,可以看看所罗门·诺瑟普的《为奴十二年》,该书不是虚构的。)

从《飘》中寻找人性

不管怎么说,《飘》不应该视作拥护奴隶制甚至是南部联盟。米契尔更多关注的是个人,而不是所谓的意识形态或各种辩护。她把“战争原因”滑稽化,对“国家权利”毫无兴趣。她所感伤的不是政治上的失败,而是纯真、青春、记忆、爱(所有层面的爱)、死亡和失去(足以使书超越了所描绘的时代)。无法挽回得被困在了过去,带有些诡异,阿什利·威尔克斯(Ashley Wilkes)提醒着斯嘉丽回想起“古老歌曲的悲伤魔力”、“秋天清冷的月光下从阴暗的沼泽地里远远传来的负鼠犬的吠叫声,过圣诞节时用冬青叶缠绕着一碗碗蛋酒的醇香味”、 “拥有修长的腿、头顶红发、爱开玩笑的斯图尔特和布伦特”、“低声细语一片芬芳的埃伦”以及在战争中过世的斯嘉丽的母亲。米契尔书中做了一个鲜明的区分,将整天听信悲伤魔力的可悲灵魂,像阿什利,和像斯嘉丽与瑞德这些不断向前看的人区分开来。作者的心最终偏向后者。但同时她也珍重、尝试抓住那些悲伤魔力、吠叫、玩笑和母亲的耳语。

这一点上,怀疑论者可能会反驳说,蕴含在当时战争中的政治、联盟军对旧奴隶制的信念、隐藏在种植园经济下罗莎似的浪漫情怀,都是这场注定失败的事业的下场——归根到底,《飘》不可避免是一部鼓吹政治主张的书,旨在宣传政治理念。这些怀疑论者的观点在合理地反对书中对种植园经济的描绘,但对只关心记忆、爱、适应力而不是战争背后起因或成败的米契尔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当然,《飘》只是一本长篇小说而不是历史书,它所描绘的只不过是当时所发生事情的一部分。不过,因为美国人铭记战争、铭记历史,他们对迫切地需要小说,一本不会磨灭个体反抗固有政治信念记忆的小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优点,即使那套固有的信念明显是对的或另外一套明显是错的,都需展现出来。事实上,那种抵制展现各种信念的行为可视为是政治操控,这是最不必要存在的。

直到20世纪60年代,由于美国人权运动,官方大肆高举南方联盟旗才变得稀少。南方联盟旗应被撤除。不过尽管如此,去贬低那首“古老歌曲的悲伤魔力”是不对的。美国人有足够的理由去怀念那时的甜美、当时的死者、无数像Tartletons那样真实的世界,并绝不要不尊重为那些哀伤的人。

原文选自:大西洋月刊

译者:爱新闻 洪佩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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